列子臆说 中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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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讲 迁写历史上这些有力气没有头脑的人,“好勇斗狠,睚眦必 报”,喜欢打架,眼神不对,连嘴巴歪一歪,他看了都讨厌 你,就打架。司马迁在《史记•游侠列传》中说,“儒以文 乱法”,自己是学者,学问好不肯守法;“侠以武犯禁”,自 己拳头大,有力量就犯法。古今中外充满了这样的人,认为 社会上有很多不合理的事,所以主张法治、严刑,要大家守 法,不守法不行。聪明人及有力气的人,对于社会是一种祸 害,以法家看来,非要法治管理不可。 “丘邴章之子来丹谋报父之雠”,丘邴章的儿子叫来丹, 因为父亲被黑卵所杀,很生气,有仇恨,要报父仇。“丹气 甚猛,形甚露”,来丹的脾气大得很,且外形长得眼睛突出, 牙齿外暴,看起来凶得很。为了要报父亲的仇,“计粒而 食”,吃饭像练气功一样,不敢多吃饭,一天吃一碗或半碗, 把自己控制得很厉害。“顺风而趋”,他轻功还练得蛮好,跑 路很快,一阵风一样就吹走了。但是心里头恨大,脾气也 大,“虽怒,不能称兵以报之”,天天想报仇,但没有个好的 武器,兵代表武器,因为对方的武功太高强。“耻假力于 人”,自己的事情自己了,不靠别人,认为靠人很丢脸,“誓 手剑以屠黑卵”,发誓一定要亲手用剑杀死黑卵报仇。 那么对方这个“黑卵”呢?“悍志绝众”,凶悍得不得 了,一身蛮力,目中无人。楚霸王项羽就是这样,“力拔山 兮气盖世”,山上的大石头,一搬就下来了,不是真的把山 都移得动,是那个神气大。“力抗百夫”,一百个人他用手掌 就全部推开了,打倒了。所以他天生的筋骨皮肉,与我们普 通的人不一样。历代都有这一种人,譬如清军人关时,有一 22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