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46• 习禅录影 李翱悟了以后，就皈依药山禅师。同时写了一首诗： 炼得身形似鹤形，干株松下两函经。 我来问道无余话，云在青天水在瓶。 学禅是那么轻松！那么自在！可是说难，比死还难。怎么叫作 “云在青天水在瓶”？你们说说看，我说“云在青天茶在瓶”（老师面 前有一杯茶），对不对？是不是一样？什么叫“云在青天水在瓶”？就 是清风明月，光风霁月，心中坦荡荡，也就是水嘉禅师的“本源自性 天真佛”，就是本地风光。 李翱悟了道，等于你们在打七中间，一香板下来，是有这个境 界。他是懂了，他问师父后面还有什么事？怎么说后面还有什么事？ 意思就是说，我懂了这个，以后怎么修行？悟了道，还要修道。懂了， 还要修呀，药山禅师告诉他那句话：“高高山顶立，深深海底行。”万 缘放下，高高山顶立。了不起。可是，还要入世救众生，入世行菩萨 道。那苦得很，非要落下去不可。你看！地藏王菩萨自己到地狱去， 这才是真正的菩萨道。若光会清高，不能入世，行什么菩萨道？光 晓得入世深深海底行，爬不上来，是地狱道！要能入世又能出世， “高高山顶立，深深海底行”。 李翱很了不起，还不满足。再问还有没有？还有一句“闺阁中 物舍不得，便为渗漏”。就是说还有男女情欲存在，始终了不了。另 外，国阁可解释私心，不能作到大慈大悲，不能为公，还有一点私 心，免谈了，不能成道。但是，禅宗绝不用什么佛经道理，只是用几 句文学境界的话表达出来，而且把佛经的道理都包括进去了。 因为药山禅师讲了“高高山顶立，深深海底行”，现在学密宗的 人，哎呀！高高山顶立，就是气脉到了头顶。道家的人说，那就是 “三花聚顶，五杰朝元”。深深海底“行”，要海底发动（海底亦是穴道 名），鬼话连篇，我的妈呀！天下事无话可说。你说怎么办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