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怀瑾选集_第六卷(历史的经验,亦新亦旧的一代,中国文化泛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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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8 南怀瑾选集(第六卷) 定,并非以太阴(月亮)的盈亏为准。 五候六气的划分:除了四季统率十二个月、二十四节气以外, 又以“五天为一候”“三候为一气”“六候为一节”作为季节气候划 分的基准。根据这种规例,推而广之,便可用在以三十年为一世, 六十年为两世,配合《易经》交爻重划卦的作用。缩而小之,则可用 在一天十二个时辰、刻、分之间与秒数的微妙关系。 这种上古天文气象学和星象学,以及历法的确立,虽然是以太 阴(月亮)的盈亏为基准,但同时也配合太阳在天体上的行度,以及 它与月亮、地球面上有关季节的变化。可是上古中国天文星象学 除了这些以外,再把“时间”扩充到天体和宇宙的“空间”里去,探究 宇宙时间的世界寿命之说,不但并不完备,实在还很欠缺。只有在 秦、汉以后,逐渐形成以天文星象的公式,强自配合中国地理的“星 象分野”之学,勉强可以说它便是中国上古文化的“时”“空”统一的 观念。很可惜的这种“时”“空”统一的学说仍然只限于以中国即天 下的范围,四海以外的“时”“空”,仍然未有所知。况且“星象分野” 之学,在中国的地理学上,也是很牵强附会的思想,并不足以为据。 青年同学们读国文,看到王勃《滕王阁序》所谓的“星象翼轸”,便是 由于这种“星象分野”的观念而来。 邵子对“时”“空”思想的开拓 汉末魏,晋到南北朝数百年间,佛学中无限扩充的宇宙“时” “空”观进入中国以后,便使中国文化中的宇宙观,跃进到新的境 界。但很可惜的,魏、晋、南北朝数百年间的文化触角,始终在“文 学的哲学”或“哲学的文学”境界中高谈形而上的理性,并没有重视 这种珍奇的宇宙观,而进一步探索宇宙物理的变化与人事演变的 微妙关系。甚之,当时的人们,限于知识的范围,反而视为荒诞虚 玄而不足道(关于佛学的宇宙观和世界观的补充说明,必须要另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