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怀瑾选集_第一卷(论语别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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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语别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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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义的是坚定人格,高尚其志,这是很不容易的。孔子认真够得
上不降其志,不辱其身的,只有伯夷、叔齐他们,这两个人连皇帝位
置都不要,可以做到栖心道德,视天下如敝屣。
孔子又说等而次之,便如柳下惠、少连这两个人。柳下惠这个
人我们曾经提到过的,三次上台,三次下台,始终搞不好,孔子说,
这好像就差一点,可以说降其志,又辱其身了。明知道做不好,非
硬做不可,又不知道权变,如知道权变,将就一点也好,又不能将
就,既挽不回时代,又自取其辱,结果既降志而又辱身。辱身是指
个人对社会环境而言,降志是对自我人格而言。孔子说,在这方面
来讲,柳下惠、少连就比较差了。不过,他们一生的言语思想是中
伦的。这个“中“是射箭射中了的“中”。“中伦”就是中于伦常的道
理,维持了传统文化的精神,同时也说他们言语思想完全是走中肯
、的路子,他们的行为,能够中于中正的精神。总之,他们的言行思
想,可以保持原来的规矩没有变,只能如此而已。但挽回不了时
代,对社会也没有贡献,所以说他们是自己降志辱身。
再其次如虞仲、夷逸这几个人,用现代话说,也可以说是时代
的逃兵,或者说是现实社会里退伍了的人,自己认为对社会没有什
么贡献,就只好退出。他们一辈子隐居,没有出来做过事,放言高
论、批判是非得失。我们把“隐居放言”连起来看,便知唯有隐居可
以放言,这怎么说呢?对功名富贵、社会的一切都无所要求,没有
企图,所以这可以客观地讲公正的话,也敢于讲话。但孔子说他们
虽然如此,也只能做到他们本身一辈子清高而已,尽管再大的功名
富贵放在面前都不要,舍弃掉了一切人事上的祸福利害关系,自己
退隐了专门自修。固然说时代不对了,环境不许可他们有所作为,
没有办法,只好退隐了,不过退隐也是不得已的一个权宜之计,所
以说它是一种通权达变的办法而已。
孔子提了这几个隐士的典型以后便说:我和他们则是两样,
真正时代不需要我的时候,我可以作隐士,需要我的时候,我也可